第(2/3)页 蒜苗两块一把,不在预算里。 她犹豫了大概半秒钟,还是拿了。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她又折回去,在肉摊前站了一会儿。 前腿肉十四块一斤,案板上的肉被切成几大块,瘦的地方泛着浅粉色的光泽,肥的地方白得发亮。 她上一次买肉是八月份,婆婆从乡下带了半只鸡,一家人聚在一起。 鸡汤炖了一大锅,儿子喝了三碗,她喝了半碗汤底,把肉都夹给了孩子。 儿子吃鸡腿的时候,两只手捧着啃,油顺着手指往下淌,她在旁边拿纸巾给他擦,一边擦一边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但那是上个月的事了。 “来一斤前腿。”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肉摊老板切肉,刀剁在案板上,咚咚响。 孟翠翠站在旁边,手机攥在兜里,拇指反复摩挲着屏幕上那道裂纹。 四千,加上之前日结的,这个月到手超过六千了。 她以前在李建国厂里最好的一个月,拿了两千三。还是应发数,实发永远是白条。 白条攒了一沓,用皮筋箍着,塞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每一张上面都有李建国歪歪扭扭的签名和一个红手印,像是某种廉价的承诺。 那些白条现在还在抽屉里,一分钱也没兑过。 六千块。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儿子的书包带子断了一根,用鞋带系着,已经凑合了两个月。 那根鞋带是从她自己的旧球鞋上拆下来的,白色的,系在蓝书包上格外扎眼。 儿子第一天背着去学校,回来的时候没说话,但她注意到书包被翻过来背着——有鞋带的那面朝里,贴着后背。 九岁的孩子,已经知道藏了。 校门口文具店里那个蓝色的奥特曼书包,儿子每次路过都要多看两眼,脚步会慢下来,但从来不开口要。三十五块。 她从来没买过。 不是买不起,两千三的月薪,咬咬牙也能挤出三十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