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随后,他缓缓直起身,转身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步履稳健而从容,带着一贯的决断。 他知道,天明之后,尚有无数纷繁复杂的事务等待他去处理与周旋,但在此刻,他仍想在这片难得的宁静与温暖中多停留片刻,将这幅安谧的画面深深镌刻心底。 转眼已是翌日午后,明媚的日头高悬,洒下温和的光辉,驱散了暮春时节残留的几分微凉之意。 白亦非此行本是应大将军姬无夜之邀,前往将军府商议朝堂局势与暗中各方势力的下一步布局。 因担心苏妙灵独自留在府中会感到烦闷,或是又生出跑回紫兰轩的心思,他便索性将她带在身边一同前往,权当是带她出门散心,同时也能将她时刻护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彻底免去一切可能的挂虑。 苏妙灵怀中紧紧抱着昨日得来后便爱不释手的那只小老虎布偶,亦步亦趋地跟随在白亦非身侧。 她身着一袭清新的浅绿色罗裙,眉眼灵动鲜活,顾盼之间全然是一副未经世事打磨的纯净模样。 她好奇地打量着将军府内宏伟气派、布局精巧的庭院与回廊,眼底满是新奇与探究的光芒,时不时便会转过头,凑近身旁的白亦非,小声地嘀咕几句自己的发现,语气轻快又活泼,宛如林间雀跃的鸟儿。 白亦非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着她略显悠闲的步调,耳中听着她那些细碎而充满生气的低语,周身那常年萦绕不散的、属于血衣侯的冰冷寒意似乎都随之淡化了不少,眉眼之间更是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宠溺,全然不见平日里示人的那种冷峻与疏离。 两人刚踏入前厅,便见姬无夜已端坐于主位之上。 其身旁还坐着一人,正是那肥头大耳、一身华丽锦服裹身的翡翠虎——此人是韩国七国之中掌控着无数财富与权柄、向来擅长阿谀奉承又本性尖酸势利之徒。 见白亦非携一少女前来,姬无夜起身略作示意,目光淡淡地扫过苏妙灵,他心中已然明了此女身份,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位可是他的重要“金主”。 然而那翡翠虎向来眼高于顶,又惯会察言观色、捧高踩低,他见苏妙灵衣着虽精致,但面容稚嫩,神态天真,只当是白亦非一时兴起带在身边的寻常小丫头,当即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他端着茶杯,用那特有的、阴阳怪气的腔调开口道:“侯爷,这将军府乃是商议军国要事的重地,怎的今日却带了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过来?这般莽撞无知的丫头片子,怕是连咱们说的朝堂大事都听不懂半分,待在这儿,岂非扰了诸位大人的兴致,还平白添些不必要的乱子?” 他这话语中的嫌弃与鄙夷之意毫不加掩饰,字字句句都透着对苏妙灵的极端轻视,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苏妙灵原本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厅内的华丽陈设,闻言瞬间收敛了眼底的笑意,抱着小老虎玩偶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她并未露出丝毫胆怯,原本灵动的眼眸微微一黯,随即抬眸,目光直直地迎向翡翠虎,语气干脆利落又带着一股子尖锐,直接开口回怼道:“喂,那个死胖子,我与我家义兄一同前来,是碍着你什么事了吗?这将军府的大门,难不成是你家开的?只许你这般模样的人登门,就不许我来了?”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望着翡翠虎那因猝不及防的顶撞而刹那间涨红如猪肝的脸色,接着毫不客气地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苏妙灵的每个字都如同金石坠地,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既未高声喧哗,也未肆意捣乱,何来打扰兴致之说?反倒是你这个死胖子,一见面便对他人妄加评判、指手画脚,这般行径,实在失礼至极,怕是平日里跋扈惯了,连待人接物最基本的礼节都已忘却。我义兄愿意带我前来,此乃我们之间的事,何时轮得到旁人随意置喙、说长道短?与其在此处对别人的事多嘴多舌、横加干涉,不如先管好自身言行,以免惹人生厌、自讨没趣。更何况,姬无夜都尚未发话,你又何必在此喋喋不休、徒惹人烦!” 苏妙灵生性率真坦荡、爱憎分明,向来最受不了他人轻慢的态度与刻薄的言辞,因此回击起来思路清晰、条理分明,语气更是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番话语如连珠箭般直指要害。 她这番话说完,顿时将翡翠虎堵得哑口无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