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直到最后一片细长的穿戴甲片落在地上,发出些细碎的声响,她才缓缓抬起手,动作滞涩又带着刻意的僵硬。 周筱沫看到她左手拇指上没有指甲。 光秃的甲床皱缩发黑,边缘翻着几道旧疤。 姚娜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的痛苦与怨怼,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又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女人低头用右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片丑陋的甲床,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 “谁知道那小杂种从小就被惯得骄纵,有一天贪玩竟然弄丢了指甲,我妈说我要陪着弟弟一起……反反复复几回,这根手指上就没有指甲了。”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姚娜低头点燃了一根烟。 “我那个花心又胆小的爹一直以为娶的是贤惠善良的妻子,直到他看到我妈钳子上我的指甲时,这个废物直接被吓破了胆,跑去跟一个酒吧驻唱同居了。” “我妈直接气疯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白雾在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里散得七零八落。 “可是疯子怎么可以待在家里呢,一旦伤到弟弟可怎么办?” 姚娜的眼尾被烟味熏得泛红,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暗夜里熊熊燃烧的鬼火, “我就只能把我最敬爱的妈妈送进疯人院。” “可怜的弟弟失去了可以庇护他的妈妈,找不到给他撑腰的爸爸,就又变回了怂包模样。” 讲到这,她抬眸扫了周筱沫一眼,随即阴恻恻地笑起来, “可是妈妈总教导我说,姚家不养只会伸、手、要、饭、的、闲、人,我最听话了,所以我把弟弟带进了山里。”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地面上的甲片发呆。 “哦对了,还有我那个胆小怕事的爹。” “我听到女驻唱跟他打电话说怀孕了。可我爸总说他这辈子只有我弟一个孩子,所以他怎么可以有别的孩子呢?” 姚娜轻轻摩挲着拇指,眼神忽而变得涣散, “所以我爸真的、在我生日的那个雨夜中、被大客车碾进轮子里了。” “好可怜啊~” 随即她又猛地回神,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周筱沫, “让我不爽的是那个女驻唱竟然消失了,这个贱货麻烦我找了好久。” “我实在找不到,又突然遇到了那个怂包王小阳,我缺人手啊,所以只需要略施小计让他臣服于我,酒吧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无规则杀人,就是为了逼出那个老女人!” “后来我们终于找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王小阳这种怯懦无比的人竟然还有狗腿子。好巧不巧,他那狗腿子的妈竟然就是我一直要找的老狐狸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