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龙类与生俱来的、对战场与危机的绝对掌控。 “我懂了……” 少年轻声呢喃。 眼底深处,灿然的黄金瞳之中,流光、芒线不断的疯狂萦绕、重构。 那是界视、也是镜瞳、更是君王的眼眸。 “不争。” 少年在脑海深处平静发问。 【微臣在。】 “所谓的龙觉,应该也是我的东西吧?” 【自然。此乃混血种以此窃取权柄、名为‘暴血’技艺的雏形,亦是通往那条不归之路的钥匙。】 不争的声色平铺直述而来。 【虽非言灵,却是只有高阶纯血龙类才具备的才能。陛下虽本就是顶尖血统,但如今肉体凡躯,想要承载这份变化,便需要燃烧些许代价。】 【那是足以烧穿血管、沸腾骨髓的剧毒,也是唯一的解药。】 【若是寻常混血种,此刻早已堕落为只知杀戮的死侍,但陛下……】 不争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您本就是至尊,又何谈堕落?】 【不过是将蒙尘的权柄,擦亮几分罢了。】 “既如此……” “那我拿回来用,理所当然吧?” 【当然。】 【权与力,皆在陛下一念之间。这具躯壳里的每一滴血,本就该为您燃烧。】 【请陛下……尽情享用。】 “嗯,我知道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路明非缓缓闭上了双眸。 外界的嘈杂、水流的激荡、龙将的咆哮, 在这一刻统统远去。 下一瞬,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加诸其身, 不论是零、苏晓樯、师兄师姐们的约定,还是此前的信念, 黑暗中,只有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在【界视】的维度里疯狂解析。 刚才那头龙将鳞片开合的频率、血液流动的路径、骨骼位移的声响…… 所有的细节被【镜瞳】完美复刻,然后在他的意识中重组。 他在模仿。 模仿那头野兽如何点燃自己的血。 模仿那份刻在基因深处的、最原始的暴力开关。 “咚——”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沉闷,有力,像是一面蒙着牛皮的战鼓在深渊中擂响。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血液流速瞬间加快,原本鲜红的血液仿佛被注入了水银,变得沉重而滚烫。 体温飙升。 墨色作战服下的皮肤迅速充血,变得通红,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肌肉纤维在高压下疯狂撕裂又重组。 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烧红的煤炭。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痛。 钻心蚀骨的剧痛。 但随着痛楚而来的,是力量。 无穷无尽、仿佛能把这就江水都给煮沸的力量。 路明非感觉不到疼了。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猩红。 那是暴虐的颜色,也是力量的颜色。 “一度……龙觉。” 路明非轻声呢喃。 他徐徐抬起眼帘。 原本漆黑的深水,在这一刻仿佛被点亮。 那双眸子不再是之前的微光。 而是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爆发出灿然至极、令人不敢直视的赤金光芒。 威严,暴虐,且高贵。 那是属于食物链顶端的眼神。 “吼——!!” 以伦已然杀到。 他感受到了威胁,那是比刚才还要强烈的死亡气息。 但这只蝼蚁明明已经到了极限! “虚张声势!!” 龙将咆哮着,利爪裹挟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劲风,当头抓下。 水流被切开,真空带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击,避无可避。 路明非也没有避。 他只是微微抬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在水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那只原本苍白修长的手掌,此刻指节粗大,指甲变得尖锐如刀,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虚幻的龙鳞纹路。 “砰!!” 一声闷响。 那只足以粉碎岩石的龙爪,被一只人类的手,稳稳地接住了。 纹丝不动。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数十米的泥沙,但处于风暴中心的一人一龙,却仿佛凝固的雕塑。 以伦瞪大了竖瞳,满脸的不可置信。 下一瞬, “轰——!!” 青色的气流在水底炸裂,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风王之瞳】。 路明非在水中却好似天际乘风, 迅然而出,撕裂了粘稠的水阻。 墨剑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 苍蓝色的雷光不再是单纯的附魔,而是顺着【剑御】的磁力场,化作了一张捕猎的电网,死死锁定了那尊暗金色的龙将。 “来!!” 少年在心中怒吼。 墨剑挥出,带起一道漆黑的半月弧光,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向龙将的颈侧。 “当——!!” 火星在深水中炸开,如同绚烂的烟火。 以伦双臂交叉,臂甲上的骨刺在这一击之下尽数崩断,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向后滑行数米,在河床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那双猩红的竖瞳猛地收缩,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