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人站的姿势,两脚与肩同宽,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 苏长青的视线继续往前移。 电线杆旁边,又一个。 穿着白色pOlO衫,短寸头,双手背在身后,也在“看风景”。 大半夜的,看什么风景。 再往前,十字路口的早餐铺子前面,还有两个。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但那鞋带已经系了至少三十秒了。另一个靠在墙上抽烟,烟灰有一截长了,也不弹。 苏长青数了数,光他视线范围内,至少七个。 这帮人有几个共同特征。 第一,体格都偏壮,肩膀宽,腰板直,那种健身房里练不出来的,部队里才有的架子。 第二,全在装普通人,但装得极差。 谁家普通人大半夜蹲在路边系鞋带系三十秒的,腰上那个鼓包以为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第三,每一个人在他经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往他这边瞥一眼,然后飞速把视线挪开。 那种眼神,苏长青太熟悉了。 苏长青收回视线,没多看。 这帮人的底细他懒得猜,但那种假装路人实则盯梢的套路,他见过的次数比这条街上的路灯还多。 远的不说,六十年代在西北搞工程那会儿,基地外围也是这种配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穿着老乡的褂子,腰板挺得跟旗杆似的,全村最壮的庄稼汉站他们旁边都像营养不良。 不过那会儿的人演技好歹过关,至少知道蹲着得弓腰,抽烟得弹灰。 眼前这几位,差远了。 苏长青没打算搭理他们,拎着鱼桶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百来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摸了摸肚子。 出去钓了一天的鱼,中午就啃了半块压缩饼干,现在胃里空荡荡的。再一想,小念一个人在家待了一整天,回去八成要炸毛,得买点东西堵堵嘴。 “那就买两块煎饼吧。” 他扫了一眼街道两侧。 以往这个点,巷口的张阿婆该出摊了,卖了十几年的煎饼果子,手艺稳得很。但今晚张阿婆的位置空着,连摊车都不见了。 整条街上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煎饼摊还亮着灯,摆在他家巷口往东大概五十米的位置。 摊车是新的,铁板擦得锃亮,上面连一滴油渍都没有。 摊主是个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背厚,围裙系在腰上,勒出了腹肌的轮廓。那双手搭在摊车边上,指关节粗大,虎口和食指根部有一层老茧,不是颠勺磨出来的,是握枪握出来的。 苏长青走过去,用从上到下的眼神扫视他。 摊主抬头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弹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并拢,脚后跟一磕,差点站了个立正。 幸亏他刹住了,硬生生把动作拧成了一个点头。 “老,老板好。”摊主挤出一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长青没在意,把鱼桶搁在脚边。 “来套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多放点脆饼。” “好,好的。” 摊主转身去拿面糊,手不停地抖。他拎起面糊桶,往铁板上一倒,哗的一声直接倒了大半桶,溅出来后差点滴到苏长青的鞋上。 苏长青往后退了半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