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Q 弹紧实的虾肉,瞬间在嘴里爆开了鲜甜的汁水,混合着渗入肌理的麻辣汤汁,形成了极致的味觉冲击。 一口下去,王霖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他活了六十多年,当了一辈子官,什么珍馐美味没吃过? 可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腥不腻,鲜辣过瘾,虾肉弹牙,汤汁醇厚,每一口都是惊喜。 “天呐……” 王霖咽下嘴里的虾肉,忍不住感叹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撼。 “陛下真乃天纵奇才!我们这些人,真是守着一肚子圣贤书,却长了一双有眼无珠的眸子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伸出筷子,又夹了第二只虾。 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犹豫和顾忌。 有了边孟广和王霖带头,剩下的大臣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一个个纷纷上前,拿起干净的筷子,伸手去锅里夹虾。 一开始,大家还端着士大夫的架子,斯斯文文地夹起一只,走到旁边,慢慢剥,小口小口地尝。 可当第一口虾肉入口,所有人都瞬间破防了。 那极致的味觉冲击,那麻辣鲜香的酣畅淋漓,瞬间就冲垮了他们维持了一辈子的斯文体面。 翰林院的大学士,平日里最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斯文儒雅。 可此刻,虾肉一入口,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动作快了起来,剥虾的手都在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妙啊!太妙了!化腐朽为神奇,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都察院的御史,平日里铁面无私,不苟言笑,最是刻板。 此刻却吃得嘶嘶抽气,辣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停不下来,一只接一只地往嘴里塞,嘴里还嘟囔着:“痛快!太过瘾了!难怪陛下要把这道菜定为国宴压轴,就这味道,别说十二国来使,就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也得挪不动脚!” 老御史李清,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平日里吃不得辣,也吃不得油腻。 可此刻,他也忍不住夹了一只虾。 剥开虾肉,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那鲜甜弹牙的虾肉,混着恰到好处的麻辣汤汁,瞬间就在嘴里化开了。 辣是辣,可辣得香,辣得醇,一点都不烧胃,反而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李清愣了半天,随即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老了,老了,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活了一辈子,竟然把这等人间至味,当成了避之不及的秽物。” “若非陛下,我们这辈子,都困在自己那点浅薄的见识里,坐井观天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了第二只虾。 哪怕辣得不停喝水,却还是舍不得停下嘴。 礼部尚书周恒,之前是最反对这道菜的。 他最怕的,就是用这两样东西待客,会丢了大尧的国体,被各国来使笑话。 可此刻,他尝了一口虾肉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脸上露出了羞愧难当的表情。 他之前还觉得,这道菜上不了台面,会丢大尧的脸。 可现在才知道,有这道菜在,才是真正的长脸! 什么稀世珍馐,在这道麻辣小龙虾面前,都黯然失色。 十二国来使,大多是草原、西域、南疆的部族,口味本就偏重。 这麻辣鲜香、酣畅淋漓的味道,绝对能把他们吃得服服帖帖,连筷子都舍不得放下! 到时候,他们只会惊叹大尧的地大物博,连河沟里无人问津的东西,都能做出这样的绝世美味,哪里还会有半分笑话? 周恒越想,越觉得羞愧。 他对着皇宫的方向,遥遥躬身一揖,满脸愧色地说道:“陛下圣明,臣…… 臣有眼无珠,险些坏了陛下的安排,实在是愧为朝臣。” 说罢,他也顾不上什么礼部尚书的体面了,拿起筷子,就加入了剥虾的队伍。 吃得满嘴红油,连官服的前襟上,不小心溅上了红油,都顾不上擦一下。 一开始,大家还端着架子,你谦我让,一人只夹一只。 可越吃,越停不下来。 这麻辣小龙虾,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虾肉的鲜甜,汤汁的醇厚,麻辣的过瘾,一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越吃越想吃,越吃越上头。 到了后来,众人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官威了。 一个个围在灶台边,你争我抢,筷子伸得飞快,都想夹那只最大、最红亮的虾。 平日里位高权重、不苟言笑的六部尚书,此刻像抢糖吃的孩子一样,你推我搡,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哎!那只我先看到的!” “李御史,你都吃了七八只了,给我留两只!” “边将军!你一个武将,吃那么多干什么?给我们这些文官留一点!” “别抢!别抢!锅里还有!” 御膳房里,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严肃庄重。 二三十位大臣,围在灶台边,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满嘴红油。 官帽歪了,官服皱了,衣襟上沾了油,都没人顾得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锅里的小龙虾上。 一只接一只,剥得飞快,吃得酣畅淋漓。 苏长庚站在一旁,看着这副场景,脸上露出了又好笑又敬佩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这道菜一出来,绝对会让所有人都折服。 毕竟,他自己尝第一口的时候,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更何况是这些平日里只吃山珍海味,从没尝过这种味道的大臣们。 锅里的小龙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着。 从满满两大盆,到只剩下小半盆,再到最后,只剩下浅浅一层汤汁,和零星几只小虾。 最后一只最大的小龙虾,被边孟广和周恒同时夹住了。 两人你拉我拽,谁都不肯松手。 “周尚书!你一个管礼仪的,跟我一个武将抢什么?这只该给我!” 边孟广瞪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 “边将军!你都吃了快二十只了!我才吃了几只?这只该归我!” 周恒也不肯松手,梗着脖子说道。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同袍体面。 旁边的大臣们看着,都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一个人劝架,反而都在一旁起哄。 最后,还是王霖出来打圆场,拿剪刀把那只虾从中间剪开,一人分了一半,这才平息了这场 “纷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