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活了近七十年,执掌南洋第一大寺与宗教学府数十年,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 教派的根基,从来不是经文,不是信众的虔诚,而是钱粮田产,是实实在在的财力。 有田,才能养人; 有商铺,才能生财; 有苛捐杂税,才能源源不断聚敛金银; 有钱,才能建寺、养人、拉拢部族、抗衡官府。 这才是他们能在南洋横行多年的真正底气。 可朱高炽这第三条规矩一出来,等于一刀劈断了教派的根。 田产要登记、要纳税; 商铺要归官府监管、要用大明银元; 强征的宗教苛捐杂税一律废除; 账目要公开、不许私藏、不许暗分。 这哪里是管束,这是釜底抽薪,连根拔起。 从今往后,寺院再也不能随意圈占良田; 再也不能向信众层层盘剥、敲骨吸髓; 再也不能手握巨万金银,暗地里与朝廷叫板; 再也不能靠着源源不断的钱财,收买官吏、勾结外邦、豢养亲信。 财力一断,私兵养不起; 钱粮一空,亲信留不住; 势力一散,信众再也不会畏惧依附。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一辈子的教派高层,一夜之间,就要被打回原形——从手握一方生杀、富甲一方的“土皇帝”,变成只能靠信众自愿施舍度日、连账目都要被官府盯着的普通教士。 大阿訇只觉得心口剧痛,气血翻涌。 愤怒、不甘、屈辱、绝望,一齐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他想嘶吼,想怒斥,想指着朱高炽的面门喝骂这是强盗行径,是掠夺教派世代积累的基业。 可话到喉头,却被那灭教绝传的死亡阴影死死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台之上,朱高炽眼神冷冽如冰,淡淡一瞥,便让他浑身冰寒,如坠冰窟。 远处海面,水师战船炮口森然,无声昭示着反抗的下场。 他比谁都明白,朱高炽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警告,而是在宣判。 宣判他们以教敛财的时代,彻底结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