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样品、图册、展台都有了,最难的还是钱。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沈织宁跑了两家银行,贷了三万;又找陈知行,从省公司的扶持基金里借了两万。五万块凑齐了,但账上真的只剩不到一万块了。刘婶看到账本,脸色发白:“织宁,万一去了法兰克福接不到订单,回来怎么办?” “回来继续织布。” 刘婶没再问了。 九月底,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六十块样品,五百本图册,展台设计图,人员护照签证,全部办妥。出发前一天,沈织宁去老宅看爷爷。沈老太爷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秘本,像是知道她要来。 “爷爷,明天我去德国。” 沈老太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德国,远不远?” “远。比法国还远。” 沈老太爷沉默了一会儿。“沈家的锦缎,能卖到德国去?” “能。” 沈老太爷低下头,继续翻秘本,翻了几页,忽然说了一句:“你爹要是还在,该多高兴。” 沈织宁的眼眶红了。她蹲下来,握住爷爷的手。“爷爷,我替他去看。” 沈老太爷的手在抖,但没有抽回去。 那天晚上,沈织宁和顾明远在厂区散步。新厂房亮着灯,织机还在响,工人们三班倒,生产一刻不停。月光很好,把红砖墙染成了银灰色。 “沈织宁。”顾明远忽然开口。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 沈织宁沉默了一会儿。“有点。” 顾明远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也紧张。但我相信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