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条半人高的德牧军犬,正拖着训导员往陈默这张长椅这边拽。 狗鼻子是最灵的。 陈默虽然在下水道里泡过,但身上那股子异形酸血的腥臭味和火药味,根本瞒不过受过专业训练的军犬。 “汪!汪汪!” 德牧冲着长椅上的陈默狂吠,前爪死死扒着地面,作势要扑上来。 陈默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每分钟一百二。 但他整个人像是一具尸体,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不到十次。 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 “起来!防务区例行检查!出示身份证!” 年轻士兵走上前,枪口直接顶在陈默的后背上。 陈默翻了个身,故意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咕哝声。 紧接着,一个震天响的呼噜打了起来。 “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士兵皱了皱眉,伸手去扯陈默身上那件保安大衣。 大衣被掀开一个角的瞬间。 一股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酸臭味,混合着下水道的氨气,还有烂泥巴的土腥味,像一颗生化炸弹一样在空气中炸开。 年轻士兵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 “呕——!” 士兵脸色瞬间憋得通红,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差点连早饭都吐出来。 “操!这什么味儿啊!” 连那条刚才还狂吠不止的德牧,都被这股冲天的恶臭熏得连打了三个喷嚏,夹着尾巴往后缩,死活不肯再往前凑。 训导员也捏着鼻子走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长椅上那团烂泥一样的人影。 “行了行了,别管他了。 一个要饭的流浪汉,估计在泔水桶里泡过。 身上连个兜都没有,哪来的身份证。” 年轻士兵用脚尖踢了踢长椅的铁腿。 “赶紧走赶紧走,熏死老子了。这味儿,狗闻了都得摇头。” 脚步声和狗叫声渐渐远去。 陈默依然保持着打呼噜的节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确认周围的军靴声彻底消失后,他才慢慢睁开眼。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面的作训服贴身层浸透了。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秦将军的搜捕网确实严密。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昨晚那个在负二层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恐怖分子,会穿着一件臭气熏天的破大衣,在市中心公园的长椅上呼呼大睡。 这就叫灯下黑。 陈默紧了紧大衣,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三天后。 江州市城中村,深夜。 陈默蹲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看着前方拉着黄黑相间警戒线的废墟。 这是他租住了三年的地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