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二点,召唤了一个幻想作品里的怪物。 这条更要命——万一再来一群异形? 或者召唤出一个比异形更恐怖的东西? 而且那东西不听使唤。 三点,无事发生。 等于白掷,白掷的代价是浪费了唯一的机会,外面的包围圈会在这段时间内彻底锁死。 四点,大幸运。 这是六个面里唯一一个稳赚不赔的结果。 五点和六点……目前还不知道。 陈默把骰子在手里翻来翻去,指腹摩过那些凸起的眼球纹路。 赌吗? 六分之一的概率拿到四点,获得一天的大幸运。 有了这一天,他可以在追兵的枪口下全身而退,找到安全屋,熬过戒断反应,然后去江大搞到实验室的设备和材料。 六分之一。 但同样有六分之一的概率掷出二点,在自己半瞎半残的状态下,面对一个不受控的怪物。 还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落在五或者六上。 未知。 陈默最恨未知。 NZT-48给他最大的馈赠不是超人的体魄或者恐怖的武力值,是确定性。 吃了药之后的他能在零点几秒内把所有变量算清楚,每一步都踩在概率最高的路径上。 但现在药效归零,他又变回了那个什么都算不清的普通人。 普通人面对未知,只有一个办法。 赌。 “妈的。” 陈默骂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想赌。 从小到大,他就没赌赢过什么。 十八岁那年,父母出门前说“晚上回来给你过生日”。 他赌他们会回来。 没有。 后来干外卖、搬砖、分拣,每次都觉得“再撑一撑,日子会好起来的”。 六年了,屁都没好起来。 命运从来不站在他这边。 “汪汪汪汪——” 军犬炸了。 五十米。 这回陈默不用NZT-48也能判断距离,因为狗的喘息声已经清晰到能分辨出品种——德牧,至少两条,配合战术小组行动,标准的搜索阵型。 手指收紧,指甲嵌进骰子的纹路里。 不赌就是死。 赌,有五分之二的概率死得更惨。 但也有六分之一的概率活下来。 陈默突然想起今天在图书馆里,药效退去的那一刻,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他推演出了那个同位素的合成方案。 那是他的命。 只要活过今天,他就能把NZT-48的副作用彻底解决,不再受戒断反应的折磨,不再被这颗药牵着鼻子走。 他能真正变强。 不是靠药的那种强,是实打实的、属于他自己的强。 为了这个可能性—— “值得赌一把。” 陈默握紧骰子,撑着墙站了起来。 两条腿在发软,膝盖骨撞在砖墙上磕得生疼,但他咬着牙稳住了身体。 脑子在剧痛中艰难地做着最后的风险计算。 如果掷出一点,随机道具。好坏未知,但至少不会马上送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