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从几吨重的废墟缝隙里一点点挪了出来。 头顶的挖掘机声音越来越响,甚至能听到碎石滚落的动静。 陈默靠在长满青苔的管壁上,快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条废弃的城市主排污管,直径超过三米,往前走是未知的地下管网迷宫,往后走是死路。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不对劲。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一股恶臭从腐烂的肌肉组织里散发出来。 "感染。" 大脑后台瞬间给出诊断。 那根生锈的钢筋上沾满了下水道里的污物,破伤风杆菌、厌氧菌、各种致病微生物已经顺着伤口钻进了血液。 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感染至少需要六到八小时才会出现症状。 但现在只过了不到十分钟。 陈默的体温正在飙升,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五点。 灾厄。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倒霉,而是一种超自然的、针对性的厄运诅咒。 所有概率性的坏事,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最恶劣的形式砸到他头上。 "操。" 陈默咬着牙站起来,左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抗生素,否则败血症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在此之前,他还得先从这个地下迷宫里爬出去。 陈默撑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下水道主干线往前延伸,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刚走出不到五十米,脚下突然一空。 "咔嚓——" 年久失修的水泥地面直接塌了。 陈默整个人再次坠落,重重砸在更深一层的废弃管道里。 后背撞在锋利的金属残骸上,军大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五点的效果还在持续。 每一步都是陷阱。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疯狂调取江州地下管网的所有资料。 NZT-48的超频算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价值。 他曾经在图书馆翻过一本《江州市政基础设施档案》,那本书里详细记录了老城区地下管网的分布图。 普通人看一遍根本记不住。 但陈默吃了药。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坐标,此刻全部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他现在的位置是老城区西南角,距离江州大学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 但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想要不被发现地爬到江大,至少要绕行五公里以上。 而且这条路上有七个高危节点——要么是坍塌区,要么是积水区,要么是有毒气体聚集区。 以他现在的状态,每一个节点都可能要命。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开始往前爬。 他不敢站起来,因为头顶随时可能再次坍塌。 膝盖磨破了,手掌也磨破了,每爬一米都要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高烧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NZT-48强行维持着大脑的清醒。 这种撕裂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身体在崩溃,大脑却异常清醒,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神经的哀鸣。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默停下动作,瞳孔骤然收缩。 黑暗中,十几双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