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车在土路上颠簸。 陈默单脚踩着油门,右手死死把着方向盘。 突然,胸腔深处抽搐了一下。 “噗——” 一大口黑红色的血直接喷在挡风玻璃上,顺着玻璃往下淌。 陈默猛踩刹车,车子在泥地里甩了个半圆,堪堪停在路边的排水沟前。 他靠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 体温41.2度。 左腿贯穿伤引发重度败血症。 肺部吸入高浓度福尔马林及变异白鼠尸体携带的未知致病菌,双肺大面积感染。 预计存活时间72小时。 陈默抹掉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紫色,毛细血管在皮下隐隐破裂。 在那个装满医疗废弃物的桶里憋了几个小时,那些高度腐败的死肉和变异细菌,硬生生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高危毒源。 怎么活? 全城的医院、诊所、甚至地下黑市药房,现在绝对已经被秦将军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只要他敢露面去买一片消炎药,十分钟内就会被特战小队打成筛子。 他需要大剂量的广谱抗生素,需要专业的伤口清创,还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处。 自己去搞药?以现在的身体状态,连走两步路骨头都在打颤。 必须找个“工具人”。 超脑在零点几秒内调取了过去几个月的所有记忆数据,快速筛选着江州市可用的人际网络。 人选只有一个。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护士,苏晚。 异形入侵那天,陈默顺手救过她。 当时陈默戴着口罩和兜帽,苏晚没见过他的全貌。 但她一定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他杀异形时的动作。 更重要的是,陈默在医院潜伏的时候观察过这个女人。 胆小,怕事,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心。 在被极端暴力和死亡威胁洗礼后,她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产生了一种极度扭曲的依赖感。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一个具备专业医疗技能,且在心理上对自己绝对臣服的女人。 绝佳的寄生对象。 陈默把这辆五菱宏光开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废车场,拔了钥匙。 他从旁边的废品堆里扯了一件宽大的旧风衣裹在身上,遮住断掉的左臂和满身血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