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快速评估了陈默的伤情——左腿大腿处有一个直径两厘米的贯穿伤,周围组织大面积发黑;左臂前臂骨折,已经肿成正常粗细的两倍;胸腔呼吸音异常,大概率有肺部感染。 失血量保守估计超过一千毫升。 败血症。 不上抗生素,今晚就交代了。 苏晚咬着嘴唇,脑子里飞速转着。 家里的药箱只有碘伏和创可贴,对这种级别的伤情等于废纸。 她需要头孢哌酮舒巴坦、甲硝唑注射液、生理盐水、输液管、留置针——这些东西只有两个地方有。 医院。 或者药房。 药房?半夜四点多,全关门了。 只剩医院。 苏晚看着地上的陈默,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手机。 打120? 不行。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六楼的窗户翻进来。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身上背着大麻烦。 打120等于把他往火堆里送。 报警?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闪了零点几秒就被掐灭了。 苏晚自己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会掐掉这个念头。 可能是因为愧疚,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的救命之恩,也可能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等着。” 苏晚蹲下来,把陈默的头轻轻侧过来,避免他口鼻里的血水倒灌进气管。然后抓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冲进卧室换衣服。 两分钟后她穿着雨衣冲出家门,噔噔噔跑下六楼。 暴雨浇了她一头。 她骑上楼下的共享单车,往医院的方向拼命蹬。 凌晨四点半的江州街头空无一人,雨大得连路都看不清。 苏晚骑得飞快,好几次差点摔进绿化带里。 十五分钟到了医院。 夜班交接还没开始,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值班护士在打瞌睡。 苏晚刷卡进了住院部药房的外间,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拿了一个纸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头孢哌酮舒巴坦,四盒。 甲硝唑注射液,六瓶。 生理盐水,十袋。 输液管,留置针,注射器,碘伏棉球,无菌纱布。 手一直在抖,好几次差点把药瓶摔在地上。 “苏晚?”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晚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僵硬地转过头。 值夜班的护士小陈,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烧牛肉面。 站在药房门口,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你今天不是白班吗? 大半夜穿成这样跑来干嘛? 身上怎么还有血?” 苏晚的大脑在这一刻转速达到了极限。 她知道,一旦回答错误,明天保安科就会找上门。 她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哭腔: “陈姐……我家那个,就我亲妹,突然高烧惊厥了!” “惊厥?多少度啊?”小陈愣了一下。 “四十度二! 扁桃体全化脓了,连水都咽不下去! 外面雨太大了,救护车根本进不去我们那个老小区。 我只能先跑来拿点药回去给她扛一扛,天亮了马上带她来挂急诊!” 苏晚语速极快,满脸焦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