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现在他爬了整整五分钟。 每一次挪动时衣服摩擦着刚刚结痂的伤口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汗水在地板上拖出了一道混合着血丝的水痕。 沾满鲜血的手指终于够到了床头柜边缘。 借着这股微弱的力道他全身打颤并艰难拉开了抽屉。 里面整齐放着头孢和生理盐水以及医用胶布和几支未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唯独没有他要的东西。 没有,陈默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他僵硬转动脖子死死盯住两米外那个白色的衣柜,继续爬。 等他终于靠在衣柜门上时浑身已经被血水浸透,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发现是空的。 再往上拉一层,一股刺鼻且廉价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薰味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挂着苏晚的护士服和几件风格清纯的碎花裙子。 以及……几套与她清纯外表极不相符且布料极少的内衣,而在角落里叠着几套崭新的男士睡衣,粉色带有小熊图案的情侣款连吊牌都没剪。 陈默的瞳孔猛收缩。 他原本穿的那件沾满血污的白大褂。 还有那套藏着无数暗袋的战术运动服全都不见了,连同衣服一起消失的。 还有藏在贴身口袋里的NZT-48。 不仅如此那把沾过血的军用匕首。 还有命运骰子也全都没了踪影,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陈默脑子里嗡嗡作响。 底层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永远不要把底牌交给任何人,但现在他被扒干净连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陈默靠在衣柜上嘴角剧烈抽动着。 终日打雁今天叫一只人畜无害的金丝雀给啄瞎了眼。 没有NZT-48就凭这副残破身体他连这栋破单元楼都走不出去, 防务区的那帮疯狗肯定把江州翻了个底朝天, 只要他敢露面绝对会被重机枪打成碎肉。 而那颗骰子虽然是个定时炸弹。 却也是他在这十死无生绝境中唯一能掀桌子翻盘的变数。 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杀意。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后。 他转头看向被厚重窗帘死死遮挡的窗户,他咬着牙再次翻转身体朝着窗户爬去。 手指已经血肉模糊且每爬一步都在浅色地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到了窗台下他深吸一口气积蓄起四肢里最后一点残存力气。 猛直起身子伸手扯住窗帘边缘用力往下一拽。 没拽动,陈默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借着缝隙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 这根本不是拉环窗帘。 窗帘的四个角根本不是用挂钩挂上去的。 而是被几根粗壮的膨胀钢钉死死钉进了承重墙里。 苏晚连让他看一眼外面世界的机会都不给。 陈默冷着脸顺着窗帘边缘被扯开的一点缝隙把鲜血淋漓的手指强行塞进去,硬生生抠开一条缝。 刺眼的阳光瞬间直射进来刺得他长期处于黑暗中的眼睛一阵剧痛,生理性眼泪狂飙,等他眯着眼艰难适应了光线终于看清了玻璃外面的景象时…… 那一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的头皮瞬间发麻。 那不是普通的防盗窗。 焊点处的金属光泽还很新甚至能看到边缘未处理干净的焊渣。 显然这是最近几天有人专门定做连夜找人弄上去的。 钢筋之间的间隙极小别说钻个人连一个拳头都塞不出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