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生力军从步战车里跳下来,端着枪冲进废墟。 提着急救箱的医疗兵跑在最前面。 “这里有个活的!断了两根肋骨!担架赶紧过来!” “压迫止血!按住他的大腿根!血浆袋给我!” “排长!排长你醒醒!” “这个不行了……颈动脉断了,没救了……” 整个废墟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急救室。 到处都是嘈杂的呼喊和伤员痛苦的呻吟。 一辆指挥车在一号坦克残骸旁一个急刹停住。 车门推开,一个挂着军衔的中年男人大步跨了下来。 这是主力军合成旅的旅长。 旅长快步走到原指挥官面前,停在两步之外。 他看清了眼前这个同僚的模样。 作战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全被暗红色的血块和灰土糊满了。 整个人靠在履带上,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 旅长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片“平地”。 东侧阵地。 那里本来布置了四百人。 现在,那里什么都没剩。 连一把完整的步枪都找不到,全被碾成了混着泥土的零件和肉泥。 旅长把头转回来,立正,双脚并拢。 他抬起右手,在帽檐边停住。 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兄弟。” “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原指挥官听到这句话,一直僵硬的脖子终于动了一下。 嘴唇开始剧烈哆嗦,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他试图站起来回一个军礼。 可是膝盖刚一用力,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倒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别动他。” 旅长伸手拦住旁边想要上去搀扶的警卫员。 原指挥官没有爬起来。 他的双手死死抠进沾满战友鲜血的泥土里,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崩断。 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撕裂出来。 他把头狠狠磕在地上,肩膀剧烈抽搐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 哭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特别突兀,却又特别刺耳。 那是几百条人命压在心头、生生把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压断脊梁的哭声。 他没有保护好他们。 交叉火力网没用,梯次配置没用,反坦克导弹没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蛇把他的兵一口一口吞下去。 看着几百个大好青年被活活碾成肉酱。 他甚至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带不回去。 旅长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拍对方的肩膀安慰。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保持着敬礼的姿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