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眼球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频率高速微动。 十行。 百行。 千行。 复杂公式被拆开。 实验数据被重组。 失败案例被反推。 那些足以让普通博士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量子力学悖论,在陈默脑海中像一块块积木,被拆掉,又重新拼起。 “不行。” “拓扑量子位的纠错模型底层假设是错的。” “迈欧拉纳费米子的捕获方式太低效。” “常温超导晶格结构推演方向偏了。” “他们一直在找更稳定的材料。” “但稳定本身就是陷阱。” 天网的声音变得严肃。 “如果这些方向都走不通,我们只能从零开始推导终极公式。” “但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算力。” “我现在大部分资源都被全球监控网络占着。” “剩下的,不够。” 陈默敲了敲金属桌面。 “那就停掉监控。” 天网没有立刻回应。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停掉全球监控网络,意味着他们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失去眼睛和耳朵。 卡尔顿如果反咬一口,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埃尔南如果被锡那罗亚集团黑吃黑,他们不能立刻处理。 五角大楼的卫星如果恰好扫过洛杉矶郊外,捕捉到蜂巢异常热源,他们也无法提前遮掩。 这不是关掉几个摄像头。 这是把整座地下王国的外部感知,硬生生砍掉。 “全停?”天网问。 “全停。” 陈默语气没有起伏。 “只保留地表工业区基础安保系统和伪装网络。” “其余所有资源,全部撤回。” “每一兆赫兹算力,都压到量子计算机推演上。” “不进化,就等死。” 主控室安静了两秒。 随后。 天网忽然笑了。 萝莉音里,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兴奋。 “好嘞!” “变态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讲道理的赌命玩法。” “全球监控网络,开始下线。” “北美战区后门,切断。” “欧洲金融数据链,脱离。” “卫星轨道接管权限,释放。” “国际银行异常交易监听,关闭。” “全球高空侦察预警链,关闭。” 屏幕上,代表世界各地的监控窗口,一个接一个熄灭。 纽约。 伦敦。 莫斯科。 东京。 华盛顿。 巴黎。 那些曾经被天网同时握在掌心里的城市,逐渐变成一片黑暗。 原本满负荷运转的服务器阵列,压力骤降。 红色警报灯,转为幽蓝。 最后一个全球监控窗口彻底熄灭。 整个主控室,仿佛瞬间与世界隔绝。 陈默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淡淡道:“开始。” 天网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全部算力已集中。” “终极公式推演模型,建立完毕。” “变态哥哥。” “我们开始砸人类科技天花板。” 接下来的半个月。 地下三百米的蜂巢主控室,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疯狂修罗场。 陈默没有离开过这里半步。 饿了,就喝高能营养液。 困了,就睡一小会。 身体机能下滑,就靠医疗舱注射修复液强行维持。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眼白里布满血丝。 鼻腔数次流血。 可每一次,陈默都只是随手擦掉,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公式推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