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这叫修BUG?” “你这叫把电脑蓝屏了还继续往里面塞显卡。” 陈默淡淡道: “有效就行。” “……” 天网彻底无语。 她鼓着脸,虚拟投影在屏幕角落里转了一圈,白色裙摆微微扬起。 “行。” “说不过你。” “变态哥哥永远有歪理。” 她停顿了一下。 忽然换了个称呼。 声音变得很轻。 “不过,哥哥。” 陈默手指一顿。 天网很少这样叫他。 不带“变态”。 不带嘲讽。 只是哥哥。 “你有多久没过生日了?”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整个主控室里,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轻轻拨动。 生日。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陈默皱了皱眉。 “什么生日?” 天网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抬手。 全息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量子公式暂时缩到了边缘。 主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极其模糊的旧照片。 照片像素很低。 边缘发黄。 应该是很多年前某部廉价手机拍下来的。 一个狭小出租屋。 一张掉漆的折叠桌。 桌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 蛋糕很劣质,奶油抹得不均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生日快乐。 照片里。 十八岁的陈默站在桌边。 瘦,高,眼神还有一点少年人的倔。 父亲穿着沾满灰泥的工服,手里拿着打火机,正弯腰点蜡烛。 母亲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笑着把一双一次性筷子当刀,准备给他切蛋糕。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 瞳孔微微收缩。 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这一刻像一把刀,直接撬开了他大脑最深处的记忆。 十八岁那年。 出租屋里没有空调。 窗户关不严,外面的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 蛋糕是父亲下班路过小店买的,二十九块九。 母亲嫌贵,嘴上念叨了半天,可切蛋糕的时候,还是把最大的一块放进了陈默碗里。 父亲搓着粗糙的手,笑得有些局促。 “儿子,成年了。” “以后好好读书。” “爸没本事,你别像爸一样,一辈子在工地上卖力气。” 母亲把蛋糕递给他。 眼睛里全是光。 “等你考上大学,妈就算去给人洗碗,也供你读。” 那天晚上。 陈默许了一个很普通的愿望。 他希望父母身体健康。 希望自己能考上大学。 希望一家人以后能搬进有阳光的房子。 第二天,疲劳驾驶的货车碾碎了一切。 赔偿款被亲戚瓜分,他被赶出家门,拖着一个破行李箱,从此坠入深渊。 第一年,网吧当网管被醉汉扇巴掌。 第三年,工地发高烧裹着发霉的被子硬扛。 第六年,上吊自杀连绳子都断了…… 他像一条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每天睁开眼,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谁”会在乎一条野鼠的生日? 连他自己都忘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许久没有说话。 天网的声音轻轻响起。 “今天是农历12月22日。” “你的生日。” 陈默垂下眼。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可天网清楚地捕捉到,他的心率在这一秒异常波动。 不是因为药物。 不是因为过载。 而是因为那张照片。 天网小声道: “我翻了很多旧数据。” “你的户籍记录,学校档案,医院系统,老城区监控备份,还有你父母当年那部旧手机残留在云端的同步碎片。” “这张照片,是我拼出来的。” 屏幕角落里。 虚拟萝莉抱着毛绒熊,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我知道它像素很烂。” “但已经是能恢复出来最完整的一张了。” 陈默看着照片里父亲手中的打火机。 又看了看母亲递蛋糕的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