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院门半掩,里头透出灯光,他进了院门,脚步倏地顿住,赫然发现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身姿如松,像一尊铸在那里的铜像,不可撼动。 谢观微面上神情收敛,方才那种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的神态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微微直了直脊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恭谨,“长兄怎么有空来我这院子?” 谢观澜转过身来,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 他剑眉微敛,薄唇轻抿,目光沉沉地落在谢观微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像是在审视什么。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能感受到那股锋利的寒意。 谢观微眯了眯眼,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哥难得来我这儿,书房里叙话。” 谢观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谢观微的书房不大,布置得却极有格调。 紫檀木的书案上摊着几本未合上的书册,笔架上挂着几支用过的湖笔,砚台里的墨还没干,旁边搁着一只青瓷茶盏,里头半盏残茶早已凉透。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是前朝名家的真迹,落款处盖着几方朱红的印章。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古玩,不多,但件件都是好东西。 谢观微让下人沏了茶来,自己在谢观澜对面坐下,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两人对视,书房里的气氛沉默而压抑。 谢观澜端起茶盏却不喝,声音淡然,“我今日去了宸哥儿院里,见到了他的奶娘。” 谢观微的手指微顿,旋即挑眉一笑,“哦?是么?” “长兄将宸哥儿抱回府就去西南了,弟弟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儿子呢。” “不过宸哥儿有四个奶娘呢,大哥说的是哪个?” 谢观澜的目光落在他那沾染了些许灰尘的衣袖上,旋即垂下眼,指腹慢慢摩挲着茶盏的杯沿,“被你拖进假山的那一个。”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闷锤砸在谢观微心口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