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到这一步,已经不需要她解释自己再说什么了。她默默地又擦亮一根火柴,丢到麻六的脚下。 这一丢不要紧,破庙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造孽啊,这可是碎米啊,这是粮食啊,怎么丢地上了!”护着她们的大婶头一个扑过去,跪倒在地上。 其余几个看到的人也早已经扑过去,还有没看清的,听到他们嚷嚷,瞬间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么多米,煮成粥能吃多少顿啊,咋能这么糟蹋呢。” “就是啊,我都多久没见过米了,可惜啊,可惜啊。” 破庙里沸沸扬扬的声音,无一不是对地上碎米的可惜心疼。 碎米沾了地上的泥土,捡都不好捡,可扑过去的几个人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米捧起来。 “看见了吗,这才是灾民,他们一路都在挨饿,只会视粮食为命,没有人会这么随意地把米丢在地上。”陆栖禾眯着眼睛,手悄悄摸上弹簧匕首,已然做出了防备姿态。 “这……”麻六眼神慌乱:“我刚才是怕你走,不小心弄掉的。” 这个解释,陆栖禾当然不信,灾民们也不信。 麻六这解释,在这满地狼藉的米粒和众人痛惜的目光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不小心?”刚才那护着陆栖禾的婶子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灰,手里小心翼翼捧着混了泥土的米,声音都变了调,“这年月,谁会把粮食‘不小心’掉地上?!我们狗娃今天还饿得啃树皮,树皮掉了都要捡起来舔干净!” 她这话像是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锅。 “就是!我娘就是饿死的,临死前还想喝口米汤……”一个干瘦的汉子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麻六的脚。 麻六没有一点补丁的鞋子下面还踩着一堆碎米! “咱们这些人,谁不是把一口吃的看得比命重?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挨过饿的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瞬间就破土疯长。灾民们不再只是痛惜粮食,而是重新、仔细地打量起麻六。 他脸上虽然有灰,但脖颈和手背的皮肤并不像其他灾民那样枯槁晦暗;他身上那件衣服,破是破,可仔细看,磨损的地方不太对劲,更像是刻意弄破的,而不是长途跋涉、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破损。 他的鞋子不算新,但是,也没有像一直在赶路的灾民们一样破烂,鞋底更是没什么磨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