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接过信。 她扫了一眼,然后念出了第一句: “她们刚刚打定主意,立刻随她们兄弟上城里去,打算当天赶到格罗斯维诺街吃饭,赫斯特先生就住在那条街上。” 她顿了顿,继续往下念。 “最亲爱的朋友,离开赫特福德郡,除了见不到你以外,我别无其他遗憾。不过,我们期望有朝一日还可以像过去那样愉快地交往,并且希望目前能经常通信,无话不说,以消离愁。不胜企盼。” 伊丽莎白念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玛丽坐在角落里,看着两个姐姐。伊丽莎白脸上带着一种木讷的神情,像是在消化这些浮华的词藻,又像是在想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简坐在窗边,一动不动,手里还攥着那条绣了一半的手帕。 “她们走了。”简轻声说,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伊丽莎白把那封信放下,信纸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走得这么急,连告别都没有。” 简没有说话。 伊丽莎白看了看那封信,又看了看简。那封信上的字迹那么优美,那么流畅,可那些话听起来,怎么都不像真心。 “这封信写得倒是好听。‘无话不说,以消离愁。’真要无话不说,怎么会走得这么突然?” 简还是没说话。 玛丽知道她在想什么。 宾利先生。那个总是笑呵呵的、目光一直黏在简身上的年轻人。那个在内瑟菲尔德舞会上和简跳了四支舞的人。那个听说简病了,急得冲到朗博恩来探望的人。 他走了。 一句话都没留。 简的手垂下来,那条手帕落在膝上,她没有捡。她就那么坐着,望着窗外那条通往内瑟菲尔德的路,望了很久。 伊丽莎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简……” 简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可那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那笑只挂在嘴角,挂在脸上,像是她给自己戴上的面具。 伊丽莎白看着那笑,没有说话。 玛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条通往内瑟菲尔德的路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路两旁的树叶已经黄了大半,风吹过,落下几片,飘飘悠悠地落在路上。 她想起原著里的这一段。宾利姐妹用这封信拆散了简和宾利,达西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他们觉得简配不上宾利,觉得一个乡下姑娘不值得宾利认真对待。 她们以为自己赢了。 可她们不知道,宾利会回来的。 玛丽站在那里,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路。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不能说“他会回来的”,不能说“这是误会”,不能说“有人在搞鬼”。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简的笑,看着那笑底下藏着的难过。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转过身,走回角落里,重新拿起那本书。 书页上的字她一个也没看进去。 简还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条手帕,望着窗外。阳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浅蓝色的裙子上,落在她微微发红的眼眶上。 伊丽莎白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吹动那扇半开的窗,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