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遇到一个男生。家境跟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男生对她好,好到几乎百依百顺。送她上课、给她打伞、期末帮她占座复习、她说什么他都说好,从来不说一句重话。" 周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钉在尤清水脸上。 "女孩觉得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恋爱滤镜一层叠一层,越叠越厚。身边人劝她,她听不进去,觉得别人不懂。她只看到男生省吃俭用给她买花,却看不到他记录花在她身上每一笔消费的小本子。她只记得他在雨天等她两个小时,记不住他翻她手机时的表情。" 尤清水的表情平静,仿佛在念一段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判决书。 "他们很快结婚了。结婚之后,女孩怀了孕。" "然后男生变了。" "开始是冷暴力。不说话,不回消息,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女孩去问,他说工作忙。她信了。" "然后是言语上的。说她不懂事,说她从小没吃过苦所以矫情,说她花钱大手大脚,即使女孩花的是她自己家的钱。他把自己小时候受过的苦、缺过的爱,全部翻出来,变成一把刀子,往她身上捅。" 苏晚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再往后就动手了。" "女孩怀着八个月的身孕,难产,死在了病床上。" "她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心梗,一个心衰。前后不到半年,两个人都没了。" 锦庐的背景音乐正放着一首不知名的爵士钢琴曲,琴键声细碎地洒在空气里,和尤清水的叙述形成某种诡异的错位。 "而男生呢?"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和笑没有任何关系。"装了不到三个月的悲痛欲绝。就把自己的亲人接进了女孩家的房子。用女孩留下来的嫁妆和家业,跟他青梅竹马的初恋,过上了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最后一个字落地。 满桌寂静。 苏晚僵在那里。 再愚钝的人也知道尤清水的故事在映射什么。 嘴角那点甜蜜的弧度凝固在原处,像被零下的空气瞬间冻住,碎都碎不掉。 她的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摇晃。 周蔓攥着水杯的手指发白,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褶皱。她没有开口。 沉默横亘在三个人中间,像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身后那桌自始至终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