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在家吃了晚饭,韩学涛才慢悠悠坐公交车回学校。 推开寝室门,屋里就老谢一个人,坐在床边翻着一本《学生工作指南》。 “老谢,怎么又是你一个人?”韩学涛把包放下,“也不去看电影?” 宁海大学周末放露天电影是老传统了。大操场边上立两根杆子,挂块幕布,放映机一开,就能引来乌泱泱一片人。讲究点的搬个小马扎,随性的直接垫件衣服坐草地上,谈恋爱的专往后排钻。 这周放的是《秦颂》,姜文和葛优演的那部,讲高渐离刺秦的故事。海报贴出去好几天了,据说挺多人等着看。 老谢合上书,摆摆手:“那电影没啥意思,一群人挤一块儿出一身汗,回来还得洗澡,不值当。” 寝室没有洗澡的地方,要到学生浴室,人多的时候,好几个人挤一个水龙头,体验确实不好。韩学涛点点头,没再说话,走到自己桌前准备看书。 刚坐下,老谢起身把寝室门关上了。 他转身从自己床铺上拎出两条烟,走过来放在韩学涛桌上。 红塔山。 九六年,这烟算不错的了。一条二十来块,两条顶一个普通工人小半月的工资。 韩学涛看着那两条烟,没动。 “这是啥意思?” 老谢在旁边坐下,搓了搓手:“兄弟,学生会那事儿,我真心感谢你。上回说请你吃饭,你说周末要回家。我想着,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韩学涛心里明白了。 难怪寝室就老谢一个人,这是专门等着自己呢。 他把烟推回去,看着老谢。 “老谢,我是缺两条烟的人么?” 老谢一愣。 “我自己不会买烟?还是你觉得我是特困生,抽不起?”韩学涛声音不高,语气也平,但每个字都让人感觉到压力。 老谢脸色变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兄弟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韩学涛打断他,“但你这事儿办得,就有那个意思。” 他往后靠了靠,看着老谢:“你越急着还人情,越显得没诚意。两条烟值多少钱?” 说到这,韩学涛拿出钱包,掏出两张五十,摆在桌上,“要不你卖给我得了。” “不是...学涛......”老谢连连摆手,说不出话。 韩学涛看着他,语气缓了缓:“老谢,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因果。但我信。” “有些事情一旦开口,因果就种下了。你帮我,我帮你,这账算不清的,也不用算。关键在于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