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峥默然片刻,指尖在扶手上猛地叩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关闭了界面。 …… 深夜。 清河县,县衙。 烛火昏黄,沉香袅袅。 周怀明坐在紫檀太师椅上,月白绸袍纤尘不染。 那双蛇一样的眼睛,正低头看着桌案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钱师爷的首级被摆在桌案正中央。 断口处血已凝固,呈暗褐色。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瞬的不可置信。 片刻。 他端起青瓷茶盏,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浮沫。 动作不紧不慢,一如往常。 “他,当真这么说?”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地上,两个随从瘫跪成一团,其中一人的裤裆还是湿的。 “回、回大人,千真万确!” 一个随从猛磕了个头,“他说,黑山军不当狗!” 另一个连忙凑前,添油加醋道: “大人!那匪徒狂妄至极,说清河县这屁大的地方,他一只手就能捏碎——小的拼命拦钱师爷,可那匪徒抬手就是一刀……” “行了。” 周怀明搁下茶盏。 瓷底磕在紫檀木上,只轻轻一声,书房里的空气就像被抽空了一瞬。 那随从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书房里骤然安静。 只剩下烛火微微跳动的噼啪声,和两个随从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半晌。 周怀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把钱师爷的首级带下去,好生安葬。” 顿了顿,又道:“你们两个,去账房领十两银子,回去好生歇着。” 两个随从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大人!谢大人恩典!” 两人哆嗦着抱起钱师爷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踉踉跄跄的消失在夜色里。 周怀明站起身,单手负在身后,踱到门口。 刚开春,夜风还是凉的。 月亮被薄云遮了大半,洒下来的银光寡淡如霜。 他微微侧头。 门口的心腹护卫无声靠近。 周怀明朝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护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眼神,像在看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他转身朝廊下打了个手势。 暗处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周怀明收回目光。 三人去黑风岭,只有两个活着回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