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头的眼睛很清。 那种清不是年轻人的锐利,是活了六七十年之后把什么都看透的那种平静。 留置针还扎在手背上,输液管在空气里轻轻晃着,针眼周围的血迹已经干成了黑褐色。 “我先来。” 他又说了一遍。 陈默把92式从腰后抽出来,拇指拨掉保险。 老头看着枪口对准自己的眉心,没有闭眼。 “麻烦你了,小伙子。” “砰。” 9毫米弹头从眉心正中钻进去,后方的黏膜随之一震。 老头的脑袋往后仰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在茧里软了下去。 干净利落。 储备库里没人说话。 连那个一直在抽泣的护士都停了。 陈默收回枪口,转向剩下的几个人。 “你们呢?” 年轻队员闭着眼,泪痕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 “问你话。” 年轻队员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我……我能不能再想一下……” “你胸口那东西不会等你想。” 年轻队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鼓包又大了一圈。他能感觉到那玩意儿在里面顶——像有人用拳头从肋骨背面慢慢往外推。 那种感觉让他的声音碎了。 “我才二十三……” 陈默没接话。 那个脸被酸液灼伤的老队员一直没怎么说过话。 他的左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右眼半睁着,盯着副队长的尸体。 副队长的头耷拉着,胸口那只被击毁的幼体还挂在破洞边缘,灰白色的残骸顺着防暴服的拉链往下滴。 “给我来一枪吧。”老队员开口了,声音很平。 “砰。” 老队员的身体在茧里抖了一下,不动了。 两个护士里,没疯的那个抬起头。 她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印,指甲掐在自己手背上,掐出了几个月牙形的伤口。 “我……” “要还是不要?”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等一会儿……万一外面的人进来了呢……万一有办法呢……” 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外面的人会进来?” 护士的表情僵了半秒。 “第一批进来的特勤大队,三十二个人,二十分钟全灭。” 陈默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指挥部现在连医院的平面图都摸不清,武器打不穿异形的外壳——起码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打。 你觉得他们会在你胸口那东西破出来之前派第二批人冲进来?” 护士的脸一点一点垮了下去。 “而且就算他们进来了,”陈默的语速没变, “你觉得他们有能力把你从这个巢穴里背出去、送上手术台、在不知道那玩意儿连着你哪根血管的情况下活剥出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