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护士不说话了。 眼泪砸在茧壳上。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胸口。 黏膜底下确实有东西在蠕动。很慢,很小,但确实在动。 “我不要……” 她的声音在发飘。 “我不要那样死……像他那样……” 她的眼睛往副队长的方向偏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不敢看。 “求你……求你让我……” “砰。” 护士的头往后一歪。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从她嘴里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地,弹头就已经进去了。 年轻队员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看到了。 “你——!” “嘘。” 陈默的左手食指竖在口罩外面。 “小声点。” 年轻队员的嘴张着,喉咙里卡了一声喊。 他的身体在茧里剧烈抖动,黏膜被扯得嘎吱响。 “她还没说完——她还没同意——你怎么能——” “她说了'不要那样死'。” 年轻队员愣了一下。 “那也不是——” “你听到通道里的回音没有?” 年轻队员的嘴合上了。 他听到了。 储备库外面的检修通道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指甲划过铁皮的声音。不是一只。是好几只。 那些出去巡逻的异形,正在往回赶。 声音的方向、密度……NZT-48在陈默脑子里跑完了声学分析。至少三只,距离储备库入口大概两分钟的爬行距离。 两分钟。 年轻队员也听到了。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它们……回来了?” “你们刚才喊了多久?”陈默换了一个弹匣,你胸口那东西现在长到什么程度了?” 年轻队员低头。 鼓包在动。比刚才更明显了。 “如果你现在不死,两个结果。”陈默的枪口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第一,那些东西进来,你还挂在墙上,它们不会打扰你,但你得清醒地感受那玩意儿从你胸腔里一点一点顶出来。” 年轻队员的牙齿在打架。 “第二,运气好的话,你在它破出来之前就因为失血和脏器损伤昏过去了。 运气不好,你会全程清醒。” 年轻队员的呼吸急促起来。 “别喘——” 太晚了。 另一个护士先崩了。 几分钟前她就开始疯了——“我不要我不要我身上也有”——这几句话她一直在嘴里念叨,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反复的、失控的喃喃声像拧开了的水龙头,越来越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