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现在她亲眼看到了陈默一枪打死了旁边的同事。 理智最后的弦断了。 “啊——!” 她尖叫了起来。 不是那种有内容的、能听出在说什么的叫喊。是纯粹的、动物性的嘶吼。 嗓子像被撕开了一样,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在储备库的墙壁上来回弹了好几趟。 通道里的爬行声瞬间加快了。 陈默抬手。 “砰。” 护士的尖叫戛然而止。 枪声落下的瞬间,储备库又静了。 年轻队员看着陈默的手。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从抬手到开枪,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他甚至没有瞄。 “你……”年轻队员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被人掐着脖子。 “轮到你了。”陈默转过来。 年轻队员看着枪口。 黑洞洞的。 他的嘴动了几下。 想说什么。 想说我不想死,想说让我再等等,想说万一有别的办法—— 但副队长的尸体就挂在旁边。 胸口那个破洞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灰白色的幼体残骸黏在防暴服上。 他闭上了眼。 一颗眼泪从那只肿成缝的左眼里掉了出来。 “帮我……跟我妈说一声……” “砰。” 弹壳弹出来,“叮”一声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进积水里。 陈默站在储备库中央。 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茧。有的是空的,胸口破了洞。有的还裹着人,但已经没有呼吸了。 全安静了。 他把92式的保险拨上,别回腰后。 通道里的爬行声越来越近。指甲刮铁皮的频率变密了,中间夹杂着低沉的、咕噜咕噜的喉音。 两分钟的窗口,被刚才那个护士的尖叫压缩到了不到四十秒。 陈默弯腰,从地上捡起之前掉落的那把完好的95式。 三把枪。 七个满装弹匣。 四颗手雷。 够了。 他最后扫了一眼副队长的尸体。 那只伸在外面的右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五指僵硬地朝着空气抓着,掌心的血迹已经干了。 “你儿子的事,我没法帮你。” 声音很轻,说完了就不说了。 他转身,朝更深处走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