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咔哒。” 第一道防盗门反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刺耳的摩擦声带来一阵钝痛。 紧接着传来第二道闷响。 最后是最外层U型锁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三道锁彻底切断了这间屋子与外界的所有物理联系。 高跟鞋踩在楼道水泥地上的哒哒声渐渐远去。 节奏轻快还伴随着微弱哼唱童谣的调子,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后房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几缕灰尘在昏暗的光柱里飘动。 床上的陈默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了NZT-48药效加持后五官失去了感知能力。 脑子里传来剧烈的刺痛。 思维强行运转带来令人作呕的钝痛。 那种能瞬间看穿万物运转规律并计算出完美概率的神明状态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他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原形更惨。 他现在只是一个重伤初愈且虚弱不堪的废人。 但他没有慌,六年在底层黑街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款式老旧的吊灯看了一会。 试着向大脑下达抬起左腿的指令,大腿贯穿伤虽然结了血痂且边缘开始长出新肉。 按理说以他原本过人的身体素质勉强能下地借力了。 但是左腿毫无反应且沉重无比。 陈默眼角微微抽搐并试着握紧右拳。 手指只是微微痉挛了一下连床单布料都抓不住。 双臂腰腹甚至连转动脖子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不对劲,这绝不是单纯的重伤虚弱。 陈默在黑诊所给人打过工所以太清楚人体衰弱的极限在哪。 长时间卧床确实会导致肌肉萎缩,但绝不会连最基础的神经反射都变得这么迟钝。 这种感觉是有人切断了他的运动神经。 除非……有人在持续定量给他注射强效肌肉松弛剂或者是大剂量的医用镇静类药物。 苏晚,那个刚才还红着脸且温柔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体的女人。 陈默死死咬紧牙关让口腔里瞬间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他将全身仅存的一点微弱力量全部集中在右肩。 借着枕头垫高的弧度猛地往床沿外侧一滚。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他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重重砸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 剧痛从左臂未愈合的骨折处和大腿贯穿伤处同时传来。 冷汗一下湿透了全身并在身下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陈默趴在地上且身体蜷缩着不受控制的痉挛。 不能躺在这等死,得把东西找回来,那是他活命的本钱也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他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直到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用疼痛刺激着麻痹的神经。 唯一还能勉强使上一点力气的右手死死抠住木地板的缝隙。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瞬间崩裂且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他拖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身一点一点往床头柜挪动。 不到一米的距离平时只需要半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