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落进来,在她的瞳孔里碎成细密的光点。 "那你现在的行为这叫什么?恩将仇报吗?" 许梦晗没有被这句话刺到。 她只是将手中那只白瓷杯放回碟子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碰响。 然后,她笑了。 不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也不是强撑体面的干笑。 是一种松弛中又带着坦然的笑。 "没错。是我联系的那些人。经纪公司、球队管理层、包括青训营那边的几个教练。我让他们不要签他,不要给他上场的机会。" 尤清水的睫毛微微一动。 不是惊讶。 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但亲耳听到当事人毫无遮掩地承认,和自己推测出来的结论,到底不是一回事。 许梦晗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不是在害他。" "我是在让他看清楚一件事。"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的弧度,像在抚摸一段很旧的记忆。 "天赋再高,训练再刻苦,赢下再多的比赛——又能怎样?" "他现在站的那个位置,根基是空的。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任何可以兜底的东西。他拥有的一切,全凭一双手一双脚,一场一场打出来。" "听起来很热血,对不对?" 许梦晗偏了偏头,嘴角那道弧线里浮出一丝冷意。 "可现实是,他辛辛苦苦搭了好几年的东西,别人一通电话就能拆干净。" "我能做到。别的人也能做到。今天不是我,明天就是其他什么人。" "与其让一个他防不住的人来捅这一刀,不如我先让他痛一次。让他明白——这条路的尽头,不是他以为的那片光。" 尤清水端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蓝山咖啡的液面微微晃荡,在白瓷内壁上留下一圈浅褐色的水渍。 许梦晗抬起眼,看着她。 "我想让他回家。" 这句话说得很轻。 "拿回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他父亲的产业,他姓氏的象征,他的阶级。他生下来就该站在那个位置上,不该在工地搬砖,不该在球馆里挣一份随时能被人抽走的合同。" "他应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许梦晗停顿了一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