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回到在意他的人身边。" 咖啡馆角落的唱片机换了一首曲子,萨克斯风的调子慵懒地蜿蜒过半个空间。 尤清水将杯子搁回碟上。 瓷器碰撞的脆响干净利落,像一记无声的句号。 "说完了?" 她没有等许梦晗回答。 嘴角慢慢牵出一个弧度,那种弧度很浅,很凉,像冬天窗户上结的一层薄霜。 "说得真好听,许小姐。'为他好','让他看清现实','让他回到属于他的位置'。每一句都冠冕堂皇,挑不出毛病。" 她用食指指节敲了一下桌面,声音不重。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他要是想回去,他早就回去了。" 许梦晗的手指停住了。 尤清水没有看她,低下头去,用小银勺搅了搅已经凉透的咖啡。 "十二岁离家。一分钱没拿。睡过桥洞,捡过瓶子,对外面所有人说自己是孤儿。这么多年,他有无数次可以回头的机会,但他一次都没有选。"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回去更轻松。是因为那条路,对他来说,比流落街头更脏。" 她抬起那双漆黑的杏眼,直直地钉在许梦晗脸上。 "你把他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东西全毁了,然后告诉他'回家吧'——你觉得他会感激你?" "他会彻底厌恶你。" 许梦晗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也笑了。 和刚才不一样。 这一次的笑容里,有一根很细的针。 "尤小姐,你说得很对。" 她微微前倾了身体,手肘搁在桌沿,十指交叉。 "他的想法,我或许没有完全尊重。这一点,我承认。" "但——" 她的目光忽然锐利了起来,像一把从绒布里抽出来的手术刀。 "你呢?" 第(3/3)页